2010/01/17 (Sun) 【拉隆|撒隆|隆苏|其他】夜蝶。 第七章 苦难 (苏兰特篇)。

【苏兰特篇】
伊莎贝拉对我很好,饮食起居都照顾得细致入微。如果她不是我的妻子,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可正是有了这层身份,我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心怀愧疚。
苏,火烧云很美呢,我们拍下来吧?伊莎贝拉用围裙擦着手,高高兴兴地从厨房里跑出来。
下次吧,我在忙,伊沙。我搪塞着回答,朝她挥了挥手里早已经没什么用的旧文件。
她体贴地笑了笑,又重新钻进厨房。屋子里充满了烤苹果薄饼的香味,她为了我特意跟妈妈学厨艺。没结婚前,她也是家里的大小姐,没碰过家务。
我讨厌火烧云。加隆跟我说分手的那天,如果能算作是分手的话,天边就满是火烧云。看得让我觉得很焦灼。
每到火烧云满天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那天的事。
苏兰特,以后你别来了。刚刚高潮过去,加隆就起身点了根烟,对我说。
什么?我没能理解他的话,身体还在燥热里不肯苏醒过来。
我说,以后别来了。他扭过头看着我,就像我们刚刚不曾相互求索过。
我猛然坐起来,脑子里清楚的回荡着他刚才说的话。
为什么?我抓着床单,皱着眉头看着他。
没有为什么。他只是抽着烟,手肘撑着双膝,一副颓废不堪的姿态。
加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禁去拉他的手臂,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我说那样的话。但他甩开了我,站起身,走到阳台前,一把扯开窗帘,阳光透进来。他转过身,眯着眼睛看着我。
把衣服穿上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他就那样看着我。
可是我们刚才……我想当时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可笑,赤身裸体的坐在床上,像女人一样追问个没完没了。
最后一次了。
加隆!
你打算那个姿势多久,苏兰特。
顾不上那么多,我直接翻身下床,踩在地板上,我很怕失去眼前这个男人,非常害怕,因为我爱他。我伸手去抚摸他的脸,跟他说不要开玩笑了,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他推开我的手。苏兰特,我是说真的。别再来了。
为什么?我执拗地不肯接受现实。我想,任谁也无法接受,前一秒还在耳鬓厮磨的人,下一秒就说要跟你分开。
没有为什么。他有些不耐烦。为什么你一定要追问为什么?
是我做错了什么么,加隆?有什么地方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苏兰特,一切都很好。
那为什么要这样?
苏兰特。他指着窗外,平静地对我说。你能从这里探出头去,朝着下面的人喊---我,苏兰特·亚克罗德是个同性恋么?
什么?
你能说得出来么?他看着我。
我站在原地无法动弹,他总是可以敏锐地洞悉我的内心,知道我的恐惧从何而来。
他从我的身边擦过去,捡起凌乱放在沙发上的衣服,搭在我肩上。赶紧穿上衣服走吧。我对你的裸体已经没有兴趣了。
我玩腻了。他补充说。
加隆!
你的身体,从头到脚,我都玩腻了。他轻蔑地看着我,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在窗台上捻熄烟蒂。大学生都像你一样纯情么?
我觉得我被羞辱了。被一个男妓羞辱了。
冲出房门的那一刻,我恨透了他,甚至想要杀死他。我从未那么爱过一个人,也从未那么恨过。我想,大街上一定有很多人用莫名的眼光看着我,疾走着又满身痛苦的我。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停下来,回过神的时候,自己站在中心广场正中央。夕阳的余晖迎着满天的火烧云,那么温暖的色彩,却让我觉得无比寒冷。
找了长椅坐下来,盯着广场上的鸽子,成群的啄食,起飞,降落……其他的印象都很模糊,不太记得。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也无法理解突然发生的一切。甚至于,我被他用那样的话羞辱,依然不想放手,不想离开。
他曾经那么疼我,紧紧拥抱过我。
他曾经为了给我那本书,硬着头皮去面对他的家人。
他曾经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芒。
那时,或许是因为我自信,亦或许只是我无法接受事实。
我不相信为了做过这么多,只要听到我呼唤他就会抱紧我的加隆真的打算离开我。
加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满脑子被那些自欺欺人的想法充斥着,鬼使神差的,我又回到他的公寓,他不在家。也许有别的客人,他总是很快就能找到新欢,加隆是这样的。
天渐渐黑下来,我像个弃妇一样站在公寓门口,想象着无数的可能性,没有一种是好的。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出现了,身边是房东先生。
不知为什么,我舒了口气,至少他没有去找别人,至少他今晚回家了。我想跟他打招呼,他却跟我擦身而过,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加隆!
楼梯上到一半,他停下里。皱着眉头看着我靠近。
加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能就这么跟你分手?
加隆突然笑了。分手?我们有开始过么,苏兰特?
我记得,那句话贯穿我的耳膜,我才意识到我跟他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恋爱,这是我一厢情愿而已。他从来没有当我是他的恋人,从来没有。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好吧,如果你觉得我们是恋人关系,那么,我就换种说法。他若无其事的用指尖扫了扫鼻子。苏兰特,我们到此为止。
我唯一的光芒,亲手把我推入了黑暗。
除了逃,我没有别的办法。他的背影在我的目光里消失,他甚至连回头看我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抛弃了自尊心回来找他,不过是再一次被践踏。
我无法原谅他,一辈子也无法原谅。
可悲的是,这也印证了一个事实。
---我还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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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七海。
There are two tragedies in life. One is not to get your heart's desire. The other is to get it.
---Bernard Sh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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