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14 (Thu) 【拉隆|撒隆|隆苏|其他】夜蝶。 第四章 萤火。(苏兰特篇)

【苏兰特篇】
结婚之后,越发寂寞。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工作。母亲跟我说有责任心是好的,但不要这么拼命。我只能无奈的笑着,无法跟她说,我不是为了这个家,我只是在逃避夫妻之实。
但那东西不是能逃就逃得掉的。女人的身体很软很香,我能理解为什么世上的男人那么迷恋女性的躯体,但我无福消受。
进入伊莎贝拉身体的一刻,我曾经把自己当成加隆,并不是我有多么女人,多么想被他压在身下。而是哪怕有一刻,我可以体会他的感觉。弄清楚他不再迷恋我的身体,是因为什么。我希望我睁开眼睛,能看到他对我笑。能听到他问我一次,觉得好么,苏兰特?
在我跟他的关系里,我始终觉得,坚持着不肯放手的人是我。又可怜又可笑。明知道他的身份,明知道他是招蜂引蝶的硕大花朵,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被迷醉就会被吞噬。我不是他第一个猎物,也不是最后一个。但,我还是沉沦了。
有时候,我讨厌自己堕落成这个样子。讨厌自己像个女人一样自怨自艾。
第一次争吵之后,有一个礼拜,彼此没有半点联系。我以为僵持到最后,他总会站出来说点什么,而不是不置可否度过一天又一天。
脚步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他公寓的门口。我在犹豫离开,还是踏入。他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出来,在楼梯口互相亲吻着,纠缠了很久才分开。
那般场景如今想来,依旧让我疼痛不已。而我却无法挪动脚步离开,只是站在原地,观看一场风流韵事的余波,暧昧着。
男人从我身边离去,未曾注意我的视线。我想,加隆的影像印在某个人的眼底,那个人就无法看到周围的其他的人了。
加隆转身时,看到我,停住脚步,笑了。
他走过来,搭住我的肩膀。手指抚摸我的脸颊,我才发觉自己哭了。
不声不响跟他上楼,看着他钻进浴室,十几分钟后擦着头发走出来,整理床单,开窗换气。
刚刚一场交易的收入,就放在床头柜上,风吹进来,微微的抖动。我扭过头,不想承认这就是加隆的生活。自从爱上他开始,我就学会了自欺欺人,无从摆脱。
吃过饭么?他铺好干净床单,把头发往脑后拢了拢。
还没。我回答,看着他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睛吸了一口,倚在窗台上,探出半个侧身。
肚子饿么,一起吃饭吧。他回过头,把外套从沙发靠背上拎起来,穿在身上。径直走过来,抓起床头柜上的钞票。
我不去。我清楚的记得当时心里的愤恨,用他身体换来的钱带我去吃饭,我无法接受。
那就你请我。加隆拽着我的手臂。可以么?
我想甩开他,却没有真的这么做。被他一路拉到楼下,他在出门时,跟房东打了个招呼。那男人对他笑着,两个人很熟络的样子。
我想去吃印度菜,怎么样,我知道一个很好的地方。加隆说着,拦了一辆计程车。把我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座进来。
他很自然的抓着我的手,告诉司机我们的目的地。
我抽出手,扭过脸看着窗外。为什么他可以若无其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还在生气么?余光里,他看着我。
傻瓜。他把手搭在我身后的椅背上,拍着我的脸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我们,但加隆没有理他。
他点了一大堆的印度菜。这些菜成了我每次去印度餐馆必点的菜。
他吃的很开心,不停把食物堆到我的盘子里。我却没什么胃口。
不吃么?他右手抓着米饭,抬头看着我。不吃饭的话,没力气跟我做到天亮吧?
他舔着手指的样子,性感非常。
快吃吧。他收起那副无赖的样子,温和地笑着。我至今也不敢确定,那一刻我在他眼里读到的温柔,是不是一种叫做宠溺的光芒。
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我好像也有了些食欲。他看到我开始进食,终于安稳的笑起来。我一直想弄清楚,他为什么总是在笑。至少对我的时候,总是在笑。
我想,我对他说想要负担他的生活时,他是真的很生气。现在我能够体会到他那时自尊心被践踏的痛楚。我过高看待了自己的地位,我以为我是来挽救他的。但从未了解他其实不需要任何人挽救。
 
晚饭过后,他带我去酒吧里转了一圈。停留了个把小时,没有去招惹陌生人,只是安静地跟我呆在角落里,点了两杯啤酒。他把我揽在肩头,一直抚摸着我的头发和肩膀。
那一刻,我想,他或许,需要我。
回家之后,我们迫不及待的上了床。是他先诱惑我,还是我先求索他,已经记不清了。似乎是同时,彼此亲吻,拥抱,撕扯着对方的衣服,抚摸着痴迷不已的彼此的身躯。
或许是因为下午有过客人,加隆那一天状态并不是很好。但他很努力。他让成功地让我陷入了癫狂,贪婪追赶着他的光芒,那点无法企及的光亮,萤火般闪耀在迷茫的远方,我穷尽一生都无法揽进怀抱。那么,至少,那一刻,他只属于我。
我们并没有做到天亮。后半夜的时间,他只是把我抱在怀里,时而像睡着了,时而又醒来说着什么。我记不太清楚最后是什么时候入睡。只是醒来的时候,我的手指纠缠着他的发丝,理不开。
他睁开眼睛,逢上我看着他的视线。还来不及说什么,或者做出反应。他紧紧地搂着我,下巴抵在我头顶。
今天都跟我待在一起吧。
嗯。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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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are two tragedies in life. One is not to get your heart's desire. The other is to get it.
---Bernard Sh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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