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1/12 (Tue) 【拉隆|撒隆|隆苏|其他】夜蝶。 第四章 萤火。(拉达曼提斯篇)

【拉达曼提斯篇】
傍晚时分,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听着老男人沧桑的念白声从音响里缓缓流出。这般悠闲的日子,对于很多人来说,可遇不可求。而这就是我的日常生活。
种种间隙,回想起关于加隆的点滴。
我很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遇到什么样的人。生活有没有变得轻松一些,到陌生的地方。
前一秒,一位女士带着自己的儿子从我窗前走过。那个孩子看起来四五岁,模样很可爱。加隆非常喜欢孩子。我从没见过比他更喜欢的孩子的未婚男子。在路上遇到孩子的时候,他总会蹲下来逗逗他们,有的被吓得大哭,有的则开心地笑着,咯咯的声音很好听。
我们领个孩子养吧。有一次,我这样对他说。
他没有立刻搭话,继续把牛仔裤从洗衣机的甩干桶里拽出来,用力地扯着,挂在晾衣绳上。在我快要忘记我说过的话时,他若无其事地回答道,我这把身份,没资格的吧?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满是寂寞。
别那副表情看着我。加隆说,然后我在我面前脱下背心和短裤,套上白色T恤衫和牛仔裤,抓过床头的钱包塞在后面的裤袋里,头发胡乱地理了理。今晚不回来了。
我点点头。知道是夜他又将停留在某个男人的怀抱,或者让某个男人停留在他的怀抱。他游荡在灯红酒绿,他是夜晚最魅惑的一抹萤火。他甚至不需要捕猎,就俘获了心甘情愿送上门来的猎物。那里面,也包括我。
那天晚上,我躺在他的床上。一根又一根的抽烟,墨色的房间里,烟头忽明忽灭。很静,只有车子零星经过,车灯在天花板上拂过刹那光亮。隐约间,我听到寂寞低语的声音,在我的耳膜,细细碎碎。
我回来了。我感觉他轻轻拍着我的肩膀,睁开眼睛,他就站在窗边,眼睛在黑暗里散发着隐秘的光芒。浓重的酒味在房间里扩散开来。
你喝太多了。我揉着太阳穴,打开床头灯。并不明亮的光线,也让我不由得眯起眼睛。床头闹钟,两点刚过。
衣服跟皮肤摩擦的声音从洗手间里传来,接着是水流声。十几分钟之后,他赤裸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出来,连滴水的头发也没有擦。
我往里面靠了靠,让他坐下来。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本就有些颓废的身姿,显得很疲惫。他双手插在头发里,沉默,突然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哭了。
压制着的男人的哭泣,在寂静的夜晚听起来令人心痛。
我坐起来,握着他双肩。他起初执拗着不肯靠过来,之后就是猛然转过身抱着我嚎啕大哭。我第一次看到他哭成那个样子,惊讶之余,只能拍着他的背,抚摸他的头发
他抓着我的背,力气很大。哭了很久,他离开我的肩膀,双眼红肿,看着我。
没事的。没事的。我拍着他的后脑,抵住他额头,虽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反复说着。加隆,没事的。
迷乱中他吻着我的嘴唇,求索着我的身体,不停颤抖。我只能抱着他,接受他的挑逗,和从毛孔中散发出来的酒精的芬芳。那样的他,世上不可能有人会拒绝。
你爱我么?拉达,你爱我么?他哭着问我,当我温柔地撞击着他的身体的时候。
我爱你,加隆。你知道的。我爱你。我抱着他,回应他。
那就抱紧我,不停地要我。他紧紧搂着我的脖子,配合着我的动作。
像只受伤的野兽,他哀嚎着,指甲嵌进我的手臂,也会用牙齿啃咬我的肩膀。我明白他在寻求一种发泄。我所担心的就是他长久地压抑下去,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崩溃。能发泄出来总是好的。而让我见证他暂短的失控,让我看到更真实的加隆,我体会到微薄的幸福。
要不停的说爱我,不停的说爱我……加隆在我耳边低声地说,比起命令,更像是在乞求我。
我爱你,加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那一晚迷乱之夜,仅存于我和他的记忆,不可复制。我真切地感受着他体内长久压抑着的痛苦,他是如何背负着那些罪责生活到今天。
只因为一个禁忌的愿望,永远无法实现。就要把自己流放到退路尽丧的永无境地么……加隆,聪明如你,怎么会傻到这个地步。
无法解释的是,我宁愿陪着你一起犯傻,从未后悔过。
我不知道我最后花了多长时间让他平静下来,在我的怀里安睡。
          我只记得,他把脸埋在我怀里,沉睡前似乎叫了一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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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nard Sh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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