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18 (Fri) 【米妙|其他CP】河流。 第三章 日暮者 前篇。

第一章    日暮者

大火。
警笛。
妈妈。
死亡……
 
 
 
你疯了么?加隆把卡妙拽进洗手间,压低了声音质问。身份暴露了你还留着他?
卡妙不说话,任由加隆揪着他的领子,呼吸困难。
你也昏头了么,卡妙!加隆咬着牙根,每个发音都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都跟着暴露了。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们不是普通人!!
对不起。
你说了算,那小子是你留在店里的。你怎么处理他?
沉默。
你要是说干掉他,穆下一秒就能用收银台下面的枪把那小子的头打开花。不用你动手。
沉默。
加隆看着卡妙皱着眉头的样子,忿恨地啐了一声,甩开他。你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许了。穆的手法你用不着担心,那小子肯定死得痛快。说罢,加隆往门口走去。
卡妙拽住他。
你干嘛不自己拿枪干掉他,如果你这么想的话。
混蛋!加隆回手给了卡妙一个耳光。
卡妙摸了摸脸颊,低声说。他的事,我处理。什么事情都有我负责,放心吧……对不起,跟你那么说话。
算了。
两个人相对沉默了片刻,加隆先开口。
到底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看不清楚那个人。
目标是你还是阿布?
很难说。说不定是我们两个。
难道是……
你说暗黑团的人么?
七年前不是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么,那些人。
不管是谁,下次出去小心点。我不想替你收尸。
争取死在你后头。卡妙用手背拍了拍加隆的胸口,从他身边挤过去。出门就看到穆的手安静的放在收银台的右侧抽屉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管收钱就行了。做面包是我的任务。卡妙摆摆手,进了工作间。
穆安静地把抽屉锁好,若有所思。
 
卡妙……
昨天的事情你最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卡妙鲜少这样严肃地看着米罗。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不然的话,结果你自己知道……随便哪个人都能让你脑袋开花。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米罗猛劲儿的点着头。因为我喜欢你。
卡妙冷笑了一声。别老把这种话挂在嘴边上,没人会相信的。
但是……你昨天为什么会哭……米罗靠过来。
卡妙抬头看着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米罗,右手比着手枪的形状,食指抵在米罗的太阳穴。你的记忆里,昨天最好是空白的。
 
吃午饭的时候,除了米罗不停地讲着一点也不好笑的笑话,谁也不做声。穆倒还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加隆明显就阴着脸。
行了,你闭嘴歇会儿。跟我干活儿去。卡妙揪着米罗的衣领子把他拽进工作间。
你不觉得冷场么?还呆在那儿干什么?
卡妙把下午的清单丢给他。干活儿!
米罗乖乖地忙自己的事情。卡妙深呼吸,然后弯下腰来继续做慕斯蛋糕。
卡妙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喜欢做蛋糕。只身来到意大利的时候,很寂寞。除了带他到这里来的两个男人之外,他不认识的任何人。两个男人就是加隆,和他的双胞胎哥哥,撒加。那时候他十五岁,撒加和加隆二十七岁。
卡妙记得自己路过一家古典风格的面包店时,被橱窗里漂亮的蛋糕吸引。吃到嘴里的时候,觉得心头的寂寞慢慢化开了。虽然从小到大都很讨厌甜食,那一次却因为口中软软的触觉,感动得差一点流出眼泪来。从那个时候开始,面包蛋糕,在卡妙看来,就是充满魔力的东西。似乎人们只要把它们吃到嘴里,脸上总会浮现出微笑。尤其是孩子……十年前自己也是个孩子。或者说,一夜之间从孩子变成了大人。一夜长大。
后来在组织里不忙的时候,其实是自己还没能够成为组织里最强的杀手前,他都有大把的时间去学习面包和蛋糕的制作。拜了很多位意大利顶级的面包师,学习了两三年的时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后来帮加隆开了这个店。算是帮了加隆很大的忙。不过,自己再也找不到那一次吃蛋糕时候的感觉,现在还是对甜食没有兴趣。
转眼,这家店已经有七年的历史了。
这样可以么?米罗把刚填充好的奶油泡芙拿出来,给卡妙看。
嗯。就这样吧。拿到架子上去吧。
米罗没动地方。
愣着干嘛?
加隆不会趁我出去了,就给我一枪吧?
如果他喜欢吃沾着血迹的泡芙的话,可能会的。
诶?
要不就死在这儿,要么死在外头。卡妙瞪着他。
米罗知趣地端着架子去前厅。
加隆戴上手套接过来,什么也没说。
虽然明知道身份暴露了,可能会有各种潜在的危险,但是卡妙既然说不用担心,加隆自然也就不再说什么,心里别扭是别扭,不过,卡妙他是信任的。
穆和卡妙都是他最信任的人,那场内部纷争之后,毅然决然地跟着他离开的人,也就只有这两个了。加隆有时候会想,就算是有一天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为了这两个人,也是值得的吧?
欢迎光临Lucia,女士们!穆在收银台后面优雅地浅浅鞠躬。两个衣着漂亮的女士走了进来。礼貌的跟穆点了点头,难掩脸上的笑意。

Signorine, Buon giorno(小姐们,早上好)!加隆瞬间就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转身迎接两位客人。

   
他没有开枪打爆我的头。米罗嬉皮笑脸的进来。卡妙禁不住想这家伙真的没大脑到了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的地步了么?
九点钟打烊。加隆做着前店的打扫,如果呆在店里的话,应该是很安全的。玻璃全部都是高强度防弹玻璃,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在什么时候出现,防患于未然总不是坏事。
穆一边算着帐,一边瞟着来往的行人。他希望能够看到些可疑迹象,可是什么都没有。
暗黑团的人么?加隆小声的嘀咕着。
有可能,不过他们的主力都被干掉了,剩下的几乎也都是没有威胁性的小喽啰了。这个组织基本上算是废了。
那会是谁?
我只是说可能性小,如果真的有一个两个残余的话,也不是没可能的吧。
真让人脊背发凉。加隆满不在乎地说着。
你也会脊背发凉么?穆笑着,把收银台关上。
你很久没见到那家伙了吧?
嗯?谁?穆自然地把对账单和计算器收好。
你知道我说谁,别装傻。加隆直起身子,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拖把上。
穆稍微皱了皱眉头。
不想他?
穆淡淡地笑着,似乎可以算上是笑的表情。说不定晚上就能见到他也不一定。
一提到他你就那副女人一般的样子。加隆撇着嘴。他哪里让你爱成那样?跟东方吃斋念经的和尚一样,连女人碰都不碰一下,我是说你们俩。
穆稍微地瞪了加隆一眼,毒舌道。你把你自己管好吧。从小到大没碰过女人的家伙没有资格指责我。
你那只眼睛看我没有碰过?我抱女人的时候,你还在犹豫要不要跟那家伙好上吧?加隆不甘示弱。
卡妙看着前店两个人耍嘴皮子,忍不住笑出来。突然想起米罗说自己笑的样子好美,马上又打住了笑容,侧过脸一看,那家伙果然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一副花痴的样子。
早晚一枪打死你!卡妙对着米罗比划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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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are two tragedies in life. One is not to get your heart's desire. The other is to get it.
---Bernard Sh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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