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17 (Thu) 【米妙|其他CP】河流。 楔子+第一章 Lucia。

楔子
这是把没有受过创伤的身体最后给他的时刻了。
--- 红花·渡边淳一
 

第一章     Lucia

米兰,意大利伦巴第大区首府。高卢人,凯尔特人,罗马人先后统治过这片土地,如今只有历史古迹还镌刻着他们曾经来过的痕迹。一代又一代的米兰人在此生息繁衍,离去再归来。这个城市总是微笑着,目送远去的游子,静待归根的落叶。
米兰古老,但不保守。它是欧洲最时尚的城市之一,奢侈品琳琅满目。追求奢华生活的少女们梦想着在这里邂逅温饱一生的黄金单身汉,乐此不疲。
加隆的面包店就开在这座城市的某一条街道上。有个漂亮的名字,叫Lucia。名字来源于多尼采蒂的著名歌剧Lucia Di Lammermoor。听说,加隆很喜欢这部歌剧,只要剧院上演,他一定会去,百看不厌。
Lucia柜台里陈列的西点漂亮得让人舍不得下口。女生们常常犹豫着,这款还是那款,算了还是都要了吧。而世上能够超越Lucia西点之美的,恐怕只有制作出它们的那位面包师了吧。
卡妙。这是面包师的名字。出生在法国,十几岁只身一人到意大利。后来成为了一流面包师,在加隆店里工作。卡妙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做事情干净利落,还有些过于完美主义。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特质,他手下的作品,件件都是经典。哪怕是最常见的法国长条面包,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品质上乘的面包店,价格自然不会便宜。但,能吃到世间最美味的甜品,还可以在嘴巴得到享受的同时满足视觉上的需求,对于女人们来说,多花一倍的价钱也不算什么吧?卡妙并不常露面,如果不是店里的常客,大体上都没见过他。那么,视觉上的享受自然而然就来自店长加隆和负责收银的穆。加隆和穆都是美男子。一个是典型阳光海岸的性感,另一个则是传统东方气质的内敛。
每天上午10点钟开业,到晚上9点钟关门。三个人几乎都待在店里各忙各的工作,闲下来了就聊聊天。但有的时候,也会看到卡妙放下手里的活,匆忙出门。
 
那个男人出现,在一个有些慵懒的午后。
请问,是这里需要帮工么?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男子试探着推开门,顶着一头毛毛躁躁的蓝色长发。
请进……加隆把这个年轻人让进屋。
我看到那里贴着需要人手帮忙的广告……男子指了指侧窗上贴着的广告。
没错。我们是需要人手。穆从收银台后面绕出来。
你会做什么么?加隆问。
学过一点点做蛋糕的技术,但是不是很精通。男子挠挠头,一脸傻乎乎的样子。
我们需要经验丰富的面包师,你可能不太合适……加隆抱歉的笑了笑。
但是我可以学,很快可以学会的。男子还是不放弃。
不行不行……
我行的,我学东西真的很快的……让我试试吧。
穆看得直想笑,二十多岁的人了,跟个十三四岁的小男生一样逞强。
抱歉,我们还是需要技术成熟的人。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加隆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要不,你先让我在这里做上一个礼拜,我不要工钱……男子有些央求的语气。
但是,店里现在没有时间……
让他试试看吧。一个声音打断了加隆的话,卡妙用毛巾擦着手,从工作间走了出来。让他试试看吧。就一个礼拜不是么,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招到合适的人。
既然卡妙这么说了……加隆怂了怂肩膀,那就一个礼拜吧。
就一个礼拜。你要是做不来的话,就趁早离开。卡妙对着蓝头发男子说。和面你会吧?
男子点点头。
明天开始每天五点钟到店里来,开店前必须把上午的东西做出来。晚上关店之后,还要工作到11点,你可以么?
可以,没问题。
健康体检证明有么?有的!男子从兜里把证明拿出来想要递给他。
卡妙没有接,只是说了一句。早上不要迟到。便转身离去。走到工作间门口,他丢过来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米罗。
卡妙没说话,推门进屋。
 
加隆和穆对视了几秒,又一起看了看眼前这个笑起来阳光灿烂,却通身冒着傻气的男生。心里共同的声音---卡妙,这样做好么……
 
第二天一早,卡妙从公寓步行到店门口,那家伙已经站在那里了。虽然已经能捕捉到些许夏天的气息,但是凌晨这个时段,多少还是有些寒意。
卡妙先生,早上好。米罗笑眯眯地站在门口,跟卡妙摆着手。
好。卡妙简短地应和了一句,拿钥匙开门。卷帘门哗啦啦翻滚上去,卡妙很讨厌这个声音。寂静的街道因为这样的噪音,一点美感都没有了。
 
必须彻底洗手,一直到洗到手肘的地方。卡妙一边做着,一边对米罗说。
米罗看到卡妙手臂上有些伤痕。
卡妙发现了米罗目光的焦点。
在厨师学校里弄得。以前本来是想学法国菜的,后来才改行学做西点。这些都是当时学法国菜时候,被油和锅边灼伤的痕迹,还有一些刀伤。看着挺吓人的吧?
没有,觉得卡妙先生好厉害呢。在面包圈子里很有名的,我经常听别人提起你。都说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长得又漂亮……啊……对不起……卡妙先生是男的,这样说好像不太好……米罗笑着,接着自来水用力的洗手。
你多大?卡妙打断了眼前这个长大不的孩子唠唠叨叨的话。
22岁。
我比你大3岁。所以叫我卡妙就可以了。
可是……
我说了,叫卡妙就可以了。
哦……米罗吐了吐舌头。
 
这个是今天上午需要做好的产品。卡妙递给米罗一个单子,上面罗列着十几道面包和蛋糕的名字。
面要在六点半之前揉好,静置两个小时,然后开始做面包。卡妙给米罗布置完了任务,自己开始准备蛋糕的原材料。
除了偶尔指点一下米罗,两人几乎不说话。工作间里只有工具碰撞的声音。
你真的只是学过一点么?卡妙看着米罗完成的工作。
就是一点……还是跟隔壁的大妈学的……
那你隔壁的大妈应该是面包专家。卡妙说。把冰箱里的水果拿出来,要草莓和菠萝,还有蓝莓要挑整颗的紧实的,品相不好的都扔掉。
好的。
 
两个人忙碌着,直到加隆推开工作间的门,带了些吃的给两人。
顺利么?
还可以,比我想得好很多。
很好很好。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是中国餐馆的饺子,尝尝看,穆说做的还不错。
等会儿我们出去吃。
好的,外面等你。加隆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第一架面包出炉,加隆带着一次性手套,把它们整齐的码放在货架上,然后盖上透明盖子。接着是什锦水果口味的西点和芝士蛋糕。空荡荡的货架在开业之前因为摆满了精致的糕点而散发着迷人的光辉。
翻开门口挂着的牌子,Open字样朝外。上午10点钟准时开业。
 
一天忙碌,关店前,面包和蛋糕都只剩下一两个了。
这些剩的东西怎么办?米罗问。
要么我们吃了,要么丢掉。
丢掉不是很浪费么?
Lucia的原则就是绝对不卖隔夜的食品。加隆回答。
那我们还吃把他吃掉吧。
你自己吃吧。穆笑着,他觉得这个男孩子很有意思。
你们不吃么?
我和加隆不太喜欢晚上吃甜食,白天的话就可以。穆解释说,卡妙也不吃。
自己做的东西都不吃么?米罗尝了一口。很好吃的啊!
闻了一天面包和蛋糕的香味,吃的话可能会呕吐的。卡妙换上了便装从后面走出来。我先走了。
可是……米罗叫住他,不是说关店以后还要工作到11点么?
我给你留了功课,纸条放在工作台上了。做完了以后,把工作室清理干净,用具都要彻底洗净,明天我会检查。卡妙留下了这些话,就冲了出去。
他干嘛这么着急……
因为他的小美女又在召唤他了……穆意味深长地说着。
剩下的交给你了。加隆拍着米罗的肩膀。明天见。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卡妙每天早上都会在店门口遇到等着他的米罗。两个人互道早安,然后开始忙碌。除了工作上的交谈,两个人基本没有坐下来聊天。
米罗学习的能力确实很强,基本的技巧卡妙只要点到了,下一次自然就能做好。
照这个速度下去的话,不出半年,这家伙就能赶上我了吧。但是我并不打算有所隐瞒,都交给你也无所谓。手艺这东西不就是为了传下去的么?况且,我也就只有这个手艺还能在这世上流传下去吧。卡妙常常这样想。
那天早上为什么要留下他,卡妙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觉得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十年前的自己。一样的单纯,不知天高地厚,一样的天真,冒着傻气。也有人曾经说他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明媚。现在,在二十多少岁的男人身上还能看到这些少年的品质,显得弥足珍贵。卡妙是很心疼的吧?
那就让我把一切都交给你吧。
 
喂,卡妙……你的电话……加隆在前台举着电话喊,小美女找你……
卡妙擦着手,走出来。
简单的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小美女又要跟你约会了么?加隆酸溜溜地说。
你在嫉妒么?卡妙侧过脸笑了笑,钻进工作间。
把头发掖进去。卡妙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指着米罗厨师帽下溜出来的额发。头发是绝对不能掉进食品里的,要是头发太长了不好弄的话,干脆剪短了就好。
米罗赶紧把额发重新塞回帽子里。卡妙也是长头发,但是只要走进工作间,他一定会把头发高高的梳起来,利落地挽两下,塞进高高的帽子里。米罗他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样子很美,很迷人。不过,对一个男人产生这种想多看两眼的冲动,好像是不太好的吧?
 
一个礼拜转瞬即逝。
你觉得这家伙合适留下来么?加隆从架子上拿下来一根长条面包,边吃边问。顺手还指了指进出工作间的米罗。
你就算算一个月该给他多少薪水吧。卡妙弯腰打开柜台后面的玻璃门,把空着的蛋糕托盘拿出来。额头上浮现出好看的抬头纹。
你觉得他可以留下?
嗯……
真的假的?
真的。
不是吧?
真的。
加隆看着卡妙认真的样子,放弃了跟他争执。
你觉得面包怎么样?卡妙从柜台后面直起身,看着加隆。
挺好吃的。
那小子做的。
但你不要太温柔了。加隆贴在卡妙耳边说,跟着扬了扬眉毛,把剩下的面包塞到嘴里。去卫生间里把拖布拿出来,开始做关店前的前店打扫。
电话铃声响起……
喂,你好。Lucia面包店。即使来电显示上那个电话已经出现了无数次,烂熟于心,穆还是职业化地以这样的方式接电话。卡妙……你的小美人找你。然后穆露出暧昧的笑容,捂着话筒耳语一般地问卡妙。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小美女不开心了……
卡妙同样暧昧的笑着,接过电话。
喂,我是卡妙……
 
米罗偷偷靠过来问穆,小美女是谁?
你想知道么?穆一看到米罗就想笑,于是卖了个关子。见对方猛点头,才慢慢开口说,小美女其实是个大美人。怎么说呢,知道苏菲·玛索么……年轻时候的苏菲也比不上她,是很漂亮的姐姐哟。
是卡妙的女朋友?米罗小声的问。
你真聪明啊。穆拍了拍他的肩膀,往收银台方向走去。
你小子愣在那里干什么?加隆用拖布把敲了敲米罗的后背,失恋了么,你?
啊?
你是动机不纯来追卡妙的吧?加隆打趣着他,又转身自顾自地去擦地。你的活儿还多着呢,能不能去做一下?
好的。
   
卡妙冲进来的时候,米罗正在清洗厨具。
我先走了。辛苦你自己做一下吧。卡妙火速地换了衣服,丢下这句话,又像一阵风一样冲出去,三步两步穿过前店,消失在夜色里。
最近小美人找他找得太频繁了吧?穆查看着账本,没抬头。
没错,太频繁了。加隆挑起一边眉毛,幽幽地说。

你快要跟你的小美人不分昼夜的黏在一起了。第二天穆看到卡妙说的第一句话。
卡妙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显得有些寂寞。手里工作没有停下来,利落地把新鲜的草莓切成两半,点缀在涂好上等奶油的蛋糕上。草莓陷入松软的奶油,以安逸的姿态静止下来。
小美人对你需求无度了,小心你身体完蛋。散发着东方气质的男子毒舌一般地吐槽着。
穆……不要以为你三十多岁了,就可以开这种低级玩笑。卡妙扭过头,眯着眼睛看着他。
哪里低级了……加隆从门后面晃出来。干活儿吧。
穆把早点放在门口的小桌子上,关上门跟加隆退了出去。
 
那个……小美人……米罗不太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哦,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是你女朋友么?
嗯。卡妙点点头,随口应答着。
穆说是大美女……比苏菲·玛索还美……
差不多是这样子。卡妙大言不惭地说着。
要是有机会见上一面就好了……
漂亮的女人会要人命的。卡妙用一种吓唬他的语气说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使用这种语气,明明很不擅长这种说话方式。但是看着这个俨然一副未成年少男模样的米罗,他忍不住想这么说。明明只是大三岁,怎么感觉像大了三十岁。
莫非我已经老了么。
 
出去送面包的时候,米罗看到坐在角落桌子的几个女生看着他窃笑,一边议论着什么。
什么情况?他问加隆。
她们说新来的面包师很帅。
我么?
嗯。
哪里?米罗挠着头,脸上明显写着自满。
我跟她们说,你们没希望了。那家伙是个gay,跟卡妙老师是一对儿。加隆面不改色地说着。
米罗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喂……老板……他刚要追过去。
加隆转过身摆出一个禁止的手势。请不要把你们俩的纠葛扯到我身上,我是从头到脚都是直男。
米罗哭笑不得的站在那里,穆在收银台后面旁观,轻笑不语。
那一桌女生们笑得更开心了。
 
运气好的时候,米罗可以从店里拿点面包或者糕点当夜宵。不过这样的机会并不多。Lucia的东西总是卖的很快。如果遇到节日或者重大庆典,加班也不可避免的。国庆日那天,卡妙设计的绿白红国旗西点卖出了100多块,两个人差点忙疯了。米罗偶尔会站在面包店门口兴高采烈地给家里打电话,手舞足蹈地样子真的像个孩子一样。卡妙看到这样的景象,总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卡妙把自己的技法一点的一点的交给米罗,如果自己有事不在店里,靠米罗独当一面,也能撑得住场面。卡妙让加隆把店的钥匙给了米罗一把。省得他老是在门口站着,像个傻大个一样,晃来晃去。
那一天,卡妙一整天没有来。所有的工作都是有米罗一个人完成的。虽然很辛苦,手忙脚乱,但是总算没有影响正常营业。
卡妙今天怎么没来?中午休息的时候,米罗忧心忡忡地问。
昨天接了小美人电话了吧?加隆心不在焉。这家伙不会死在床上了吧?
不要以为你三十多岁了,就可以开这种低级玩笑。穆模仿着卡妙的语气对加隆说。
你们不担心他么?
要不要看看报纸里的犯罪专版,今天里面说了好多起凶杀案,什么死法都有哦~说不定会说某人裸死在女人床上也说不定……加隆佯装严肃地把报纸塞给米罗。
喂,老板!
他那么大的人,跟女人出去约会也要担心么?加隆把脸贴过来,紧紧地盯着米罗。问太多了可不好啊!
你别吓唬他了行么?穆拍着加隆的后背。正经点儿。
米罗识趣的闭上嘴巴。
 
第二天,米罗来到店里的时候,卡妙已经在里面忙碌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去。
你来了!
嗯。卡妙没有回头,就随便的应了一声。
太好了,还以为你出事了。幸好没事。米罗在水池边洗手。
卡妙没应声。米罗偷偷地瞄着他,今天的卡妙看起来很疲惫,情绪也不太好。
两个人如往常一样地各忙各的,然后再把需要的部分组合起来。
你进步快得我都不敢想象。卡妙一边往面包上撒碎巧克力,一边低声地说。好似注意力都在工作上,只是随便讲句话而已。
你每天都教我那么多新东西,不努力学会记不住的吧。
不止是这样。卡妙抬起头看着他。如果你真的没学过的话,那我只能说你是天才。
米罗看着卡妙认真的眼神,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喂……卡妙,你家小美人在床上给你打电话了……加隆的声音从前店传来。跟着穆的声音跟着响起,你这家伙太低级了。
烦死了。卡妙低声抱怨,用围裙擦了擦手,喊了一声。马上过来……
几分钟以后,卡妙一脸阴沉走了进来。重新洗过手,继续之前的工作。
米罗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吵架了?
卡妙抬起头楞了一下,挤出一丝苦笑。啊。
女孩子嘛,哄一哄就好了,说点好话都会很高兴的,再买点礼物什么的送去,就没事了……尤其是美女,美女真的很难伺候的,脾气差……要求又多……米罗自顾自地说着。
你以前是这么应付你女朋友的?卡妙打断他。
你问哪个女朋友?米罗摆出一副花花公子的神情。
卡妙看着那欠揍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开心点了么?米罗说着,你还是笑起来好看。
卡妙看着嬉笑着的米罗,冰封的心突然绽开了小小的一丝裂痕。有种温暖的东西渗透进来。
 
手机号码给我吧?午夜离店前,米罗问卡妙。
干嘛?卡妙一边锁里面的玻璃门,一边问。
会担心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别逗了。卡妙摆着手,拿着钩子准备把卷帘门拉下来。
但是你昨天没来我真的很担心。米罗模样诚恳。
卡妙想了片刻,锁上卷帘门起身之后,掏出了手机。你把号码先给我吧。我回头打给你。
米罗把自己的号码告诉卡妙,然后看着他按动按键存进手机。
在转角处,两人互道告别。
喂,卡妙……米罗在背后喊住他,会给我打电话的吧?
卡妙笑了笑,随性的挥了挥手,走到下一个转角消失了。
 
米罗回家洗漱上床,看了会儿电视里的深夜节目。临睡前,米罗的手机亮起来。
我是卡妙。晚安。
米罗握着手机,存下号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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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七海。
There are two tragedies in life. One is not to get your heart's desire. The other is to get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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