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1/27 (Fri) 【Bobo x Pippo】同体 01

这是以前在因吧的同人馆里发的一大坑。
现在应该也没有填坑的可能了。
天晓得,小9什么时候就说要结婚了。
而且跟米兰现在的关系现在很微妙啊。

既然是填上可能性很小的坑,可能要永远都呆在未竟集的分类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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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事到如今,你要记得: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十几年了,从我们认识到今天。聚少离多。
我习惯在头脑里打结,记载我微薄的思念。
这原始而朴素的方式,或许只有内心依然是个孩子的我,乐此不疲。
只是,不经意间打开衣橱,才发现,连我的衣服,也是你的味道。挥之不去。
“嗨!这尺码我穿不了!”那时,我常常这样说过,你大笑,满眼宠溺。
如今,这份宠溺,我到哪里去寻找?
我此刻淡淡的痛,无处安放。

没什么大不了的,蒙内半个月前电话说,哥,你还是最棒的。
我笑了。眼底有泪。
我知道,我已经老了。
那些稍纵即逝的青春,是怎么也无法挽回的。
但,我在青春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你。
你说:嗨,我叫克里斯蒂安·维埃里。



第一章

难得悠闲,我这样想,闭着眼睛。一夜无梦,似乎是这样。但那个瞬间有时候不安分的来打扰我。
是的,我没能去欧洲杯。我最后一届欧洲杯。
不过,我并不喜欢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尽管看起来我有些郁郁寡欢,但事实上,我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更坚强。
蒙内在客厅里发出细微的声音,肯定是在找防晒油,天天如此。他随意的翻动窗帘,也把亚得里亚海明媚的阳光引进屋子。
诶,在沙发边上的旅行袋里。我朝他喊道。
翻身,下床,在窗边望着大海。
今天去冲浪么?蒙内在洗手间里嚷道。
小托马索的沙子城堡盖得不错。我这样回答他。
那孩子像极了他爸爸,模样还有身材。此刻他在旅馆外面的沙地上很快乐的玩耍。他抬起头来看到我,那张绽开的笑脸比太阳还要明媚。我透过玻璃对他挥手,他指着自己的作品。我们快做好了!他兴奋的大嚷。
做个孩子真好。不经意间,我这么说着。
残留的睡意在慢慢的退去,这是个奇妙的状态,把自己放置在自我和世界中间。每天这个阶段,我的心跳会有些快,或者说,略微的虚弱。
意识在暧昧的飘荡。似乎,只是似乎,我隐约觉得梦到了你。
温暖而宽大的手掌,明亮而宠溺的眼神……慢慢的,模糊的影像清晰起来。
只是我努力的回想,依然不完整。
要咖啡么?蒙内问。
不。
不。不需要咖啡。不需要。
此刻,我很清醒。是的,尽管残破,仍旧清醒。
对,我梦到了你。是的。
你重新回到我的梦境,一如从前。



没事吧?蒙内拍拍我肩膀,怎了么?
没事。我抱歉的笑笑。
他伸手摸过我的眼角,什么也没说。我闻到他手指留下的咖啡豆的香味。
你还在为那件事情难过吧?
怎么会,我又不是第一次落选国家队。我笑着,朝洗手间走去。
水流有些冷,拍在脸上让人清醒得有些头痛。
你知道我说的是那件事。蒙内倚在门口,声音不大,但还是瞬间穿透了我的心脏。
嗨,我们去冲浪吧。我抓过毛巾擦拭额发上的水滴,从他身边挤过去,真狼狈。
下楼的时候,爸爸妈妈已经带着托马索其乐融融的坐在太阳伞下了。我和蒙内过去问了早安。妈妈帮着蒙内在背上擦防晒油。我和爸爸并列躺着。
睡得怎么样,菲利浦?
很好,爸爸。

阳光,海风,浪花,还有海鸟。每一年,每一年。比基尼少女三三两两,风情万种的在海滩走过,风吹起的发丝飞扬在透明的光线里,她们是美丽的,充满诱惑。或许,男人们来海滩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看看这些姑娘们。
有时候,远远的听到她们说,嘿,快看!是因扎吉!
漂亮妞儿真好。皮肤晒得黝黑的游客从我身边经过时对他的旅伴说着,然后挑逗的吹着口哨。
对,漂亮妞儿真好。

嗨,你好,我叫克里斯蒂安·维埃里。
哦,你好,我是因扎吉,菲利浦·因扎吉。
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你还记得么?
很多事情发生的就是悄然无息。我承认那个时候,我对你有些崇拜,或者敬畏。你高大,豪爽,和谁都能打成一片,你是上升中的星星,早晚有一天会成为真正的巨星。
是什么时候开始,你只呼唤我菲利浦。具体的时间肯定无从考证。我把它丢到时间的沙漏里,和细碎的记忆一同反复混合,渐成一体,无从分辨。
但,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坦诚相见,刻骨铭心。

疼么?
怎么会不疼。
为什么还那么执著,永远都像个孩子。
因为那是我想要的。
真好,你还是这样的你。而我已经变了。
不,你没有!
真傻。足球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全部了。
它从来都不曾是我的全部。
可你说过它是。
我说谎了,是我说谎了。波波,是我说谎了。
前夜的梦境,此刻无比清晰。坦诚的执拗让我有些无地自容。本以为经历了那么多事,本以为自己已经成熟稳重,本以为……到头来,我所真正拥有的,只是岁月在我脸上刻下的日渐深刻的皱纹。
依稀记得妈妈说过,没结过婚的男人永远长不大。
一个35岁的孩子,值得庆幸还是觉得羞愧。
或者,我是不是还可以说,真不愿承认啊,那些因为年轻而犯下的错。

5月份的时候,鲁伊退役了。告别赛是场胜利,以前效力过的俱乐部,也发了贺电,一切都那么风光。他是一个时代,毫无疑问。但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被称为一个时代。对名利,我从来都很淡漠。
那晚,我打电话给他,他喝得有些醉,说话也很激动,不像平常的他。电话那一头很吵闹,我匆匆说了些祝福的话,挂断了电话。
午夜时分,他打来。
虽然脑海里预演了很多遍,但终场哨声响起的时候,真的舍不得……他说。
已经很好了。真的。我顺手抓过枕头,垫在床头,一边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一边回想他在米兰的日子。他是为数不多的真正走进我的内心的人。在我痛苦的时候,失意的时候,敞开最无私而温暖的怀抱。一声不响的在我身后,只要回头,就能看到。直到他离开的时候,我才明白他秘而不宣的爱。在五年的时光里,一点一滴融进我的生活。不刻意,不做作,毫无觉察。
其实,我也在考虑退役。我打断他的话。
现在么?
嗯。
你开玩笑,菲利浦。他笑着,很少有前锋在你这个年纪还有这样的状态。而且,不到最后一刻,你是不会选择退役的。你的心总是往前跑,不会选择停下来。只是……他停顿,有些低沉的说,菲利浦,那也是你痛苦的根源。
我一时语塞。
好了,睡吧,不早了。鲁伊体贴地消除我的尴尬,我喝太多了,也该睡了。
嗯。我对他常常充满感激。
晚安,菲利浦,好梦。
晚安。今夜属于你,鲁伊。

心总是向前跑。
是啊,那时候,你远远的在我前面,我拚尽全力想要追上你,不知不觉让自己变强,更强。直到和你肩并肩,我却只顾喜悦,忘了放慢脚步。猛然清醒,才发现你已经消失在我身后。
大概,这就叫,追悔莫及。

托马索用小手抓着我的胳膊。来陪我玩!他说。
我可以拒绝全意大利美女对我的邀请,唯独无法拒绝这个孩子。
我爱他。
就仿佛是看着另一个我。
既然这么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啊!我想起一起训练的时候,加图索常常一边甩着胳膊,一边这么说。他脸上的表情好笑极了,接着顺理成章地说,哦,我那可爱的小宝贝女儿……然后,陷入自我陶醉的境界。
托马索太瘦了,长手长脚的样子确实像我小时候。妈妈说他现在喜欢守门,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那长大以后呢?会和我一样成为前锋么?是谁曾经说过,菲利浦·因扎吉第一脚触球是一流水平,第二脚就是二流水平,第三脚就是业余水平。
如果这孩子未来的轨迹与我重合,他将走过一条曲折的路,知道很多需要牙关要紧才能度过的困难,只是,这些都无所谓,只要,不要遇上另一个你。

回到旅馆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晚饭是露天烧烤,但是我没有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盘最家常的意大利面。味道和妈妈做的差了些。
听到其他人议论着下午的比赛,国家队输掉了。
嘿!真他妈的,我赌注赔了个精光!我听到有人说。
超级Pippo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还有人这样说。
多纳多尼公布了国家队名单的时候,媒体和球迷一直保持着抨击他的态势。他们说,应该带上我。他们说,有Pippo有冠军。
但是,这些年来,第一次没有你站出来为我打抱不平。没有你为了我炮轰主教练的新闻。
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我一直想知道。
不,不要误会,我真的只是想知道,你在做些什么,你的生活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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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七海。
There are two tragedies in life. One is not to get your heart's desire. The other is to get it.
---Bernard Sh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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